来书屋 - 武侠仙侠 - 凡人修仙之仙界篇在线阅读 - 第八百八十九章 谋逆

第八百八十九章 谋逆

        约莫一个时辰之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城主府议事主殿之内,人声嘈杂,显得有些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十数名身着各式服饰的男子,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石桌旁,一个个手里端着黑色石杯,晃动着里面的鳞兽鲜血,彼此兴高采烈地交谈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阳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下手位置,一手轻抚着石杯,一手笼在袖中,却始终不见他端杯饮血,即使有相熟的人过来与他碰杯,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将石杯送到唇边,随即又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的身旁石桌上,还放着一只体积不小的黑色石匣,封的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晨阳队长,这是什么情况?城主大人突然让你把我们都召集过来,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,你给老弟我先通个气儿呗?”一名嘴生外突獠牙,身着白色骨甲的高大男子,咧着大嘴,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牟林队长,非是兄弟我不肯说,实在是我也不清楚。你也别着急,这会儿人还没来齐,等都到齐了,城主大人自然会说的嘛。”晨阳笑着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闻言,只是笑了笑,就不再言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,主殿大门被一名脸颊上带着牛角刺青的青年男子缓缓推了开来,然后便又有三人6续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第一个进来的,是一名独角大汉,韩立若是看到定然不会陌生,正是平日里主持第九区玄斗场厮杀的那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紧随其后进来的,则是两名身着绛色长袍的魔族男子,一个圆脸,一个方脸,手里各自捧着一本厚厚的典册,提着一杆笔头朱红的毛笔,却正是那两名典录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晨大哥,除了外出狩猎的那几人外,已经都到齐了。”待三人全都进来后,那名推门的刺青青年望向晨阳,传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阳则是默然点了点头,那青年便走了出去,关上了石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独角大汉三人也全都落座之后,晨阳依旧没有着急开口,而是默默打量着大殿内的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了许久之后,终于有人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名面如重枣,头生双角的魔族男子,开口高声问道:“晨阳,你小子搞什么鬼,把大家都召集过来,说城主大人有要事宣布,怎的半天不见城主现身?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大殿之内的嘈杂之声也随之小了下来,众人也都侧目朝晨阳这边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熊邳队长,怎么连稍候城主大人片刻都不耐烦?不如多喝几口花鳞兽血,缓上一缓,往日里城主大人可舍不得给我们喝这玩意儿。”晨阳也不生气,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名为熊邳,头生双角的赤面男子听罢,端起厚重石杯,又饮了一口兽血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他们石杯中的兽血喝得差不多的时候,晨阳才缓缓站了起来,走到了会议石桌的主位,那个往日里只有杜青阳才能坐的位置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起先并未注意,可很快就都被他这极不合理的举动吸引了目光,一个个神色古怪地朝这边望了过来,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晨阳,你怎敢坐那个位子,莫不是想要找死吗?”这时,名为牟林的獠牙男子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勃然大怒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混账东西,还不快点下来……”紧接着,又有两名守城队长站了起来,怒目先相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阳见状,却是不为所动,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莫要着急,且听我说上一句。城主大人今日要宣布的重要事情,只有一件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下来,目光缓缓扫向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内其他人都不明白今日晨阳在什么疯,一个个竟然就安静地等他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杜青阳他自觉德不配位,要将这城主之位禅让给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晨阳此言一出,顿时好似油锅溅水旱地惊雷,整个大殿里马上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?让位给你?”熊邳眉头一挑,扬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奢望城主之位?”另有一人高声喝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晨阳,你莫不是要造反不成?”牟林一脚踢开脚边石椅,厉色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疯了,他一定是疯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响!

        晨阳一掌拍击在石桌之上,也猛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石桌上顿时“咔咔”作响,一道道蛛网裂纹瞬间蔓延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见状,纷纷大惊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同僚,你们不妨向城主大人求证一下,看看我晨某所言是不是患了失心疯?”晨阳目光扫过众人,冷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城主大人在哪里,我要见他。”牟林高声喝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要见城主,这个好办。”晨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抬手一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放在他身前的黑色石匣,就被他一掌推了出去,在桌面上翻滚了几下,匣盖“啪”的一声,打了开来,里面装着的“东西”也随之掉落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赫然是一个满是污迹,断裂成了两截的头颅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见状,皆是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 牟林双目圆睁,强忍着心中惊骇,抬手将那半截头颅上的乱拨开,露出了遮掩在下面的一张肮脏残缺的脸颊,却正是青羊城主杜青阳!

        “城主……”熊邳一声惊呼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纷纷色变,一瞬间的反应,皆不相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只有牟林熊邳几人怒目相向,大多数人则都是惊惧不已,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名典录官互相看了一眼,捧书握笔的手,竟然都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反倒是那名独角大汉目光沉静,看起来还算镇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弑主犯上,晨阳,你该死!”牟林目光一寒,咬牙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,城主已死,凶犯正是晨阳,我等合力将之击杀,为城主报仇雪恨!”熊邳目光微闪,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众人面面相觑,却没有几人当真胆敢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青阳能成为这一城之主,所依靠的更多还是武力震慑,要说对他忠心耿耿的自然也有,但毕竟不可能是所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能杀此贼者,我牟林愿奉他为新任城主。”眼见于此,牟林一声暴喝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殿内气氛顿时起了微妙变化,许多人开始跃跃欲试地走上前来,试图将晨阳围在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要杀我,你们能做得到吗?”晨阳神色不变,朗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大殿石门被猛地冲撞开来,那名刺青青年带领着十数名身着骨甲的青壮男子冲了进来,将牟林等人围在了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晨阳,就凭这些杂兵喽啰,你也想成事?”熊邳讥讽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语说罢,他双拳一握,身上一股罡气外放而出,身上“砰砰”作响,一个接着一个玄窍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不过十数声后,这声音就戛然而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熊邳的身上非但不再有玄窍亮起,反而身子一软,直接栽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,大殿之内倒地之声连响不断,一个接着一个人影歪倒下去,横七竖八地躺到了一地,剩下还站立着的,也就只剩下晨阳和那刺青青年所带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花鳞兽血里有……有白玄兽的骨粉……”熊邳强撑着上半身,颤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阳端起自己那杯兽血,踱步来到熊邳身旁,将之一点点浇在了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才知道,不觉得太晚了么?”晨阳冷笑一声,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熊邳重重叹息一声,躺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阳没有理会他,从其身边缓缓走过,开口说道:“诸位,现在怎么说?是要当个骨鲠忠臣,追随杜青阳而去,还是与我共享这大好青羊城?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殿之内,鸦雀无声,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隔壁偏殿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骨道友你料得没错,这晨阳于今日之事早有布局,让我们在这偏殿之中,可不是真要我们出手帮忙,而是向我们展示一下他的手腕罢了。”韩立听着大殿内的动静,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日我之所以选择与此人合谋,也是因为看出此人的野心不小,并非久居于人下之人。与这种人合谋,虽可事半功倍,但稍有不慎,可是要反噬自身的。”骨千寻淡淡开口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大殿之中,经过了短暂的寂静后,晨阳的声音蓦然响了起来: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放心,但凡愿意追随我的,日后我只会比杜青阳给你们的更多,绝对不会亏待。不过若是存有二心的,那就是自己找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,其身形略一模糊,瞬间来到一名身材低矮的干瘦老者身旁,一脚重重踩下,直接将其手腕踩得一片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口中出一声呻吟,紧握的手掌缓缓张开,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奇异白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爆鳞兽的星骨,蕴含星辰之力如此浓郁,倒是实在难得……吴恒道友,往日怎么没现你对杜青阳竟然如此忠诚?居然还想引爆这星骨,拼死重创于我?”晨阳捡起那块白骨,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杜城主于我有活命之恩,既然生不能尽职,死则尽忠矣。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那感受老者牙关紧咬,无力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晨阳,你以为杀了杜城主,就能取而代之?主城那边岂会认可你这乱臣贼子!倒时候只要主城使节一到,你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?”熊邳闭着双眼,冷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……还真是劳烦两位替我着想了。可惜玄城那边什么时候在意过下属城池的动荡?只要每一次的贡品不耽搁,他们会在乎青羊城主姓杜还是姓晨吗?”晨阳大声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罢了,你杀了我吧……”吴恒闻言,心中明了,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笑意,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其话音刚落,晨阳一拳疾落而下,轰在了他的小腹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声爆鸣响起,吴恒的身躯骤然爆裂,血浆碎肉四散飞溅,死状凄惨至极。